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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运城非遗故事 |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!蒲州梆子流传在运城的趣闻!
来源:非遗中心 发表时间:2021-12-14 08:50

 

 

  “三五步走遍天下,七八人百万雄兵” “咫尺地五湖四海,几更时万古千秋”  说到戏曲就不得不提到蒲州梆子。做为梆子腔剧种之一,蒲州梆子剧目众多,现在已知剧目有一千四百多个。

 

  

  《哑姑泉》剧照

 

  蒲州梆子,兴起于晋南古蒲州(今永济)一带,形成于明代嘉靖年间,作为运城代表戏剧,其慷慨激昂、朴实奔放的表演形式,深入人心,受到运城人民的喜欢。

 

  

  《忠义千秋》剧照

 

  那么你知道吗?在运城这片戏剧热土上,流传着许许多多有关于蒲州梆子的趣闻,它们一起构成了这一民间艺术瑰宝源远流长的魅力。

 

  

  大戏迷王七

 

  从前,有个大戏迷名叫王七,特别喜欢唱戏,一天到晚哼哼唧唧唱个不停,就连平时和家里人说话,也要用唱句回答。

  每天下地回来,他总习惯地唱道:“进得家门一声唤,问娘子饭菜可备全”?他老婆闻声也唱着回话:“相公劳累坐上边,待为妻与你把饭端”。

  晚上睡觉前,他也要象在戏台上那样念道:“啊哈娘子,时辰已不早了,你我夫妻快快上床安息”。夫唱妇和,他老婆也连忙应声:“相公,请!”

  话说有一天,王七去井台挑水,他一边摇着轱辘,一边哼着《跑城》。当唱道:“我掠须抖衣”一句时,他竟松了手去做“掠须”的动作,还没来得及“抖衣”,早被辘辘把打入井里。巷里人看见了,都跑来井边抢救。人们焦急地向井下呼喊着:“王七!王七!”可是井下没有一点回声,大家一想糟了,大戏迷八成给摔死了。

  说话间王七的老婆来了,只见她分开人群,走上井台,打亮嗓门就唱:

  “奴家在家做饭把水等,

  不知你失足落井中。

  问相公摔得轻与重,

  快与妻吭个声。”

  说也灵验,井下竟传来了微弱的唱音:

  “我昏昏沉沉作一梦,

  险些进了鬼门关;

  强大精神睁双眼,

  哎哟!

  只觉得浑身痛又酸。

  快下绳索把我拴,

  救得王七活命还。”

  人们一听,差点没笑得岔了气。待人们七手八脚救上王七,心想这下可不敢再唱戏了吧。可是,他不等把身子上的绳子解利索,就向大伙作了一揖,唱道:

  “往后问话唱一段,

  不唱我是不搭言”。

    

  合味庙

 

  清末民初,黄河岸边,中条山下,蒲州城南,永济县西,有个繁华热闹的韩阳镇。

  朝阳镇西北角有座神奇宏伟的古庙,三间正殿供的不是天神王、地藏王,却是唐明皇李隆基;东西殿供的不是菩萨、罗汉,却是关帝、财神;

  庙内一没和尚,二没道士,却是唱戏的艺人管理庙务;化钱盖庙的一非官府,二非豪绅,却是活跃在蒲剧舞台上的生旦净丑。这就是全国少见的,蒲剧发源地独有的“合味庙”。

  “合味”是咱们晋南、渭南、豫西一带对唱戏艺人的尊称,意思是唱的好,唱得地道,合人们的口味,这合味庙就是唱戏艺人自己的庙,领头盖庙的是蒲剧名伶、韩阳镇的秀才祁彦子。

  他们于光绪七年动工,到光绪十三年方才盖成。提起盖这庙呀,可真不容易,祁彦子还进北京打了一场官司呢。

  祁彦子本是朝阳镇富豪之家公子,他父亲在蒲州、韩阳一带都有生意字号,人称“祁半街”。他自小在私塾读书,聪敏好学,一下就中了秀才。可他生性古怪,整天不爱《四书》《五经》,却偏爱《宋词》《元曲》,不爱在书房呆,光想往戏台溜,气得先生直骂他没出息。

  彦子生得眉清目秀,五官端正,体魄魁伟,举止风流。又天生一副好嗓子,能唱得飞鸟落地,鱼游水面,姑娘忘了洗衣纺线,听戏人忘了睡觉吃饭。

  戏班子一下就看中了他。可他父亲死活不让他学戏,骂他、打他、关押锁罚都不顶事,父亲一怒之下,嫌他有辱门风,便与他一刀两断,绝了父子之情。

  离开富有的家庭,他反觉得心情舒畅,无拘无束,便死心塌地到戏班里拜师学艺。先后跑进河津武秀才杜丙申戏班、临晋镇翟八戏班、安邑武秀才童四儿戏班,渐渐唱出了名气。

  彦子是秀才出身,对戏文一看就懂,能按戏文词意做戏,故而就高人一筹,演得情真意切,声情并茂。他当过几天文质彬彬的秀才,做戏自然而然带上了儒雅味儿。他作派潇洒风流,风度翩翩,给蒲剧舞台带来了文明典雅、严肃讲究的好风气。他小时候还拜拳师学过武术,故而演戏时身架优美矫健,动作威武飒爽。

  据说他一人会戏二百多本,还自己编过剧本。拿手戏很多,唱一回,红一回,一时红得像火蛋,被群众称为“彦子红”。至今老年人还传颂着称赞他的口歌,如“彦子红的《杀院》,看上一遍,死而无怨。”

  “彦子红,实在红,鞭打《芦花》再不能,《会孟津》唱得出了名。”“抬柴割草,忘不了彦子红《逃国》《斗宝》《杀驿》《舍饭》《火焰驹》,天下戏打,世上缺少,要多好就有多好。”“彦子红《洪羊洞》艾千《贩马》,拿手的《大报仇》鞭打《芦花》。”说起这些,三天三夜也说不完。

  再说彦子同父亲决裂,进入戏班,整天与贫苦的艺人打交道。亲眼看到戏班的苦,戏子的难。戏班有首民谣说:“吃的粗米饭,穿的稀巴烂,头上留个小辫,浑身疙痨叩遍,看着实实可怜!到头来娶不下老伴,钱花完落个光杆。”

  这话说得一点不假,戏子旧称“贱民”,戏班子都是私人成立,用谁雇谁,一次三月,一季一散。旧社会唱戏的艺人都是穷家出身,流落江湖,四海为家。真是“年年难唱年年唱,处处无家处处家。”

  收入除个别好把式外,大都是极微薄的。一旦没人雇用便没有吃饭、落脚的地方。特别是年关,天寒地冻,大雪纷飞,地无野草可挖,活无短工可打,饿死破庙,冻死路边的穷戏子不知有多少。

  他亲眼看见绛州城开店的老板,把冻死、病死的艺人“玉石娃”“十样锦”葬在城壕里,叹惜着说“活着苦零仃,死了护城兵。可怜,可怜!”眼前的惨景,戏子的悲境,激起彦子思绪难宁,他立志要为艺人们盖个“梨园会馆”,象杜甫一样“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”。

  当时,韩阳的缙绅杨豹子正在韩阳镇起盖“商界会馆”,当彦子向他说明要盖梨园会馆时,他火冒三丈地说:“自古到今哪有穷戏子住会馆?”就连彦子的家族也竭力反对。

  彦子猛然想起唐明皇李隆基一生好闹戏,创立过闻名世界的戏居学院——“梨园”,他亲任校长,还打板、吹笛、演丑角。咱戏台上供的不就是他吗。我不如借玄宗的名义,明盖帝庙,暗做会馆。

  彦子便第二次去找杨豹子和族长们协商,让占一块荒地作为玄宗庙庙基。杨豹子蛮横无理,不仅不给一寸地还把彦子痛骂一顿。

  彦子无奈,只好硬着头皮去找父亲,请求说:“我是你的儿子,我什么家业也不要,看在祖宗的面上,给我分几亩地就行了。”

  父亲骂道:“我祁家没有你这个儿子!生不准你进祠堂,死不准你入祖坟。你给我滚。”

  彦子又气又恨,便凭着秀才的功名去找知县刘钟麟,想让知县出面要地基。这位刘知县高兴了也叫一班戏子,赏戏玩乐,他深知彦子的声望,但他惧怕缙绅的势力,况又受过杨豹子的礼物。再说一个堂堂知县替穷戏子说话也有失官体,便借故推诿,装聋卖哑。

  彦子真是张天师让鬼缠住啦——无法可使。心想:这盖庙的钱,我们可以化布施、挣份子,用自己的血汗挣,可这地基怎么办?总不能盖在半空里。

  正在为难之时,京丑刘茂奎从北京回来看望彦子,还捎来郭宝臣的问候。彦子一下子象苦海里遇见救星,荒漠里找到生路,便把心一横说:“到北京找郭宝臣去。”

  郭宝臣是谁,他在北京干什么呢?这还得回过头来补上几句。

  郭宝臣是临猗北景村人。人称“元元红”。同治年间随“老元元红”张世喜北上学戏,光绪年即唱红了北京。

  京剧有位名须生叫谭鑫培,一生不服人,当他看了郭宝臣的《斩子》《探母》《天门走雪》后,佩服得五体投地。他说:“我平生谁也不服,只服宝臣一人。”后来名声传到清宫,被慈禧太后请到宫里去唱,一下又轰动了皇宫。慈禧听得高兴了,还认郭宝臣做干儿子,赏了一件黄马褂。

  据说,有一回在御花园内演《天门走雪》,郭宝臣演的老曹甫,把衣裳披给小姐曹玉莲,自己冻饿交加,在雪地挣扎。演得活灵活现,声情感人。

  一个粗俗的武官情不自禁地喝彩喊道:“好哇!”一跃而起,蹲到绣墩上看。两边卫士可吓坏了,他们深知慈禧的脾气,动不动就要杀人。小顺子不就是在下棋时一句话没说对掉了脑袋吗?卫士忙把武官押起来,说他有惊驾之罪,请慈禧发落。

  慈禧正看到兴头上,头也不回,眼也不眨,把手随便一挥说:“别打扰,快看戏。”这个武官才死里逃生。多亏郭宝臣的精彩表演救了他的命。

  再说彦子千里迢迢,风尘仆仆赶到京城,见到郭宝臣,说明来意。郭宝臣说“光绪爷坐皇帝不作主,西太后的脾气又难捉摸。我先和李总管说说看。”李总管就是太监李莲英,外号“皮硝李”很得慈禧见爱。

  他听郭宝臣诉说后,想了想说:“太后的脾气你知道,要说,得看时机。过几天便是太后寿辰,你再……”李莲英如此如此,这般这般给宝臣出了主意,宝臣满意而去。

  慈禧寿辰那天,自然离不了唱戏庆贺。郭宝臣演得分外卖力,慈禧看得如醉如迷。戏完后,便让宫女端来一盘金银珠宝赏赐宝臣。

  宝臣叩头谢恩说:“臣不要珍宝,但求一事。”慈禧很觉奇怪,便说:“何事?”宝臣说:“臣乡里蒲伶欲为梨园祖始元宗盖一庙宇(即唐玄宗李隆基,清时因避康熙玄烨名讳,故改“玄”为“元”),苦乡绅不给庙基,只求老佛爷作主。”

  李莲英一边接口说:“普天之下皆王土也,乡绅狗胆包天,竟不与梨园祖始一席之地,眼里还有朝廷么。”

  慈禧冷笑一声,说:“蒲伶为祖始盖庙理应嘉奖,乡绅也太可恶。李莲英!传我口谕,赐蒲伶百丈皇绳,绳扯之处,任意修建,官绅民等不得拦阻。”

  彦子得了御赐皇绳,欢喜不尽,拜谢了郭宝臣匆匆赶回韩阳。刘知县也知道了老佛爷的圣谕,告知杨豹子等不得为难。艺人们便用皇绳在韩阳镇西北方拉了方方百丈一块地,进行了奠基大礼。还唱了三天地摊戏,庆贺胜利。

  有了地基没有钱,还是盖不成。彦子便派唱须生的姚两省、荆玉和,唱小生的王女子、张新春,唱小旦的王玉柱、贺两省,唱二净的张闷呆、黄管子等四十二人奔驰千里,募化四方。蒲州一带的忠盛班、吉庆班、梨园班、锦霓班等十六家戏班也慷慨赞助。戏剧艺人倾囊资助的不下数百人。

  郭宝臣也由京送回四千文,聊表心意。有些正直善良的商人也出钱相助;一些乐善好施的农民也拿出仅有的柴米钱。他们聚沙成塔,集腋成裘,有钱便盖,没钱再化,断断续续,紧紧慢慢一直盖了七年之久,可见工程之难。

  缙绅族长不敢明挡,却在暗中看笑话。庙总算盖成了,杨豹子一伙垂头丧气,只得认输。

  庙里供元宗,是为纪念李隆基在戏剧上的贡献,供关帝是为了学桃园、讲义气,患难相扶,互助自救;供财神为的发财致富,以保生计。

  庙内有房有地,可收房租可收粮。他们把加入梨园会馆的艺人分工为八班,班首轮流值年。一年一轮,主持庙务。

  每逢散班,无家可归的艺人便住在庙内,得以温饱。成班时,有人雇去便搭班,搭不上班的便长期往庙内。

  象孤苦伶仃的小生关关、老旦泯娃住庙时间就较长。因庙是合味们争斗、集资盖的,又是供合味们住的,故群众亲切地称为“合味庙”。

  “合味庙”是蒲剧艺人的光荣和骄傲,是蒲剧兴旺发达的佐证。“合味庙”是艺人同封建官绅争斗的产物,是艺人互助自救的场所,记载了蒲剧的发展历史。可惜在日本鬼子铁蹄践踏河东大地时,被焚毁一空,仅剩下两块残碑和一副石鼓门墩。

 

  

  摔歪脚踝写剧本

 

  看过蒲州梆子传统戏《春秋配》的人,常常为江秋莲在《采花》一场中勇敢机智斗强盗的表演赞叹不已。岂不知,剧作者为这出戏还付出了一定的代价呢。

  《春秋配》的作者写到《采花》一场时写不下去了。他想:当时夜黑风急,坡陡涧深,一个柔弱女子面对凶悍残暴的盗贼用什么办法脱险呢?他信步走出书房,蹲在大门口一块石头上绞尽脑汁,苦苦思索,竟连孙儿唤他吃饭也没听到。小孙孙生了气,跑到他身后,不耐烦地一推,说:“喊你吃饭,你咋不答应呢!”

  剧作者没有防顾,被一把推到石头下,摔歪了脚踝。但他心里猛然一亮,有所启发:对!只有用计将盗贼侯上官骗到涧边推他下涧,摔折双腿,江秋莲就能逃跑。于是,他不顾脚踝疼痛,让孙孙搀上他先奔书房,一口气写了侯上官杀死乳娘,抢去包裹,还要胁逼江秋莲与他苟合。江秋莲便假装要采涧旁梅花为媒,一把将侯推落涧下,脱身而去。

  正是:摔歪脚踝事偶然,巧妙启发写新篇,创作只有多实践,遇到难时亦不难。

 

  

  郑恩单眼歪脸的来历

 

    蒲州梆子有个折子戏叫《郑恩吃瓜》。郑恩是个卖油的穷汉,一天,他跑到陶三春父女的瓜园,欺人家老父弱女,吃了瓜不给钱还耍无赖。结果让武艺超群的陶三春美美教训了一顿,他才赔罪认错。陶父见郑恩虽粗鲁却憨厚,虽奇丑却仗义,便把陶三春许配于他。

  郑恩的脸谱灰白奇丑,歪嘴斜鼻不说,还把左眼勾成瞎眼。艺人们说,他虽然勾歪脸,但与其它歪脸不同。其他人是心眼歪勾的歪脸,他是因为做好事伤了五官而勾的歪脸。

  据说郑恩原来也是个英俊少年。有天卖油回家路过山林,忽然听见呼唤“救命”之声。他忙扔下油担子跑进山林,只见一只猩猩在抓一位老人。他上去就给了猩猩一油梆子,猩猩疼得嗷嗷直叫,扔下老人,向他扑来,一掌打在郑恩脸上,抓瞎了他的左眼,还把他眉心到鬓角撕去一大片肉。伤好后,郑恩的眼、鼻、嘴都抽成了斜斜,还成了单眼。所以,艺人给他勾歪脸实际是对他舍己救人的赞赏。

  还有人说,郑恩是卖油郎,眼睛是榨油时不小心,木屑子蹦出把左眼砸瞎的。勾歪脸也是他辛勤劳作、出身贫民的一种标记。不管哪种说法,蒲州梆子的脸谱生动而鲜活地表现了戏剧人物的性格特点。